上班的狗

那天早上看著樂樂,突然很想帶她去上班。那天工作沒那麼忙,天氣不熱也不冷,沒有下雨,感覺天時地利狗和。我蹲下來問樂樂:
「跟我去上班好不好?」
*
我曾帶樂樂去學校。去的時候我比平常更快的進研究室,學生看到我帶狗等電梯的時候露出驚喜的笑容,我有點害羞。
我在研究室裡忙自己的事,沒有理樂樂。後來她找到一塊破布自己玩。她偶爾抬頭看我一眼,發現我也正在看她,就開心地搖搖尾巴。
「你忙,我自己可以。」
她把研究室當成自己家。有學生敲門,她很自然的跑到門口迎接:
「歡迎光臨!」
我帶她去教室,她在學生中間走來走去,大方地讓學生偷偷伸手摸摸她。她很熟悉地板,白板,講桌,還有站在台上的老師,好像這是她的教室。
下課後,我帶她在校園裡散步。她每一根柱子都聞得很仔細,而且聞很久。感覺她正在參加課外教學,景點是希臘神廟。
我們也去看學校旁邊的海。樂樂站著不動很久,海的味道很不一樣吧。
從學校回家後樂樂非常累,進入深沉的睡眠。她也上班了一整天。
*
那天後來沒有帶樂樂去上班。
下班後,我照常帶樂樂去散步。 她認真地聞著路邊的草,聞著地上每一隻狗、每一隻貓,還有每一個人留下的味道。
這才是她真正的上班。
而我是每天陪她上班的人。